(三四六) 坐穩「飛馬」、清醒前行！

迎接新一年到來，大家忙打掃、忙備年貨、忙回鄉探親、忙撰迎新視頻送祝福；總之，就是一個忙字。「唏，快過年，要做點什麼？」男友年底忽來提議。我接腔：「難得回暖，到公園走走唄。」你知嗎，這邊欲出門，真要觀天看地：冰雨來一切止步、風大更如利刃割膚。看準年二十九放晴，就出外逛逛，當作兒時的賣懶習俗吧。腦際迴盪著：「賣懶賣懶賣至年三十晚」！這金句是每逢年底長輩赠我的警醒語。意思是趁年底賣掉懶散習性，來年精進勤奮些。

嗯，原來已一週沒出門，走進公園，頓感豁然開朗；舒坦愜意。始終仍是隆冬，積雪堆堆，路上行人寥寥無幾。本只想蹓躂散步，吸點清新空氣；忽地心血來潮奔出指令：「唏，藝術家，聽說馬年將至，白白雪地作你畫布。即興揮毫畫什麼送大家賀年呀？」男友一聽停下，滿以為他要找樹丫來畫。靜默一分鐘後，見他跨步挪移，把膝下積雪踢呀踢、推呀推。以自己身體為畫筆、在天幕下這片偌大雪地上走來走去，漸漸「馬」字立現跟前。我說要麼寫清楚每筆每行？他白眼瞄我：「大氣點，這叫寫意，焉有小裡小氣在斤斤計較。」是的，藝術家專業角度，不容置疑！

我這來回跟拍，竟較他在動的先喘不過氣來，真沒看輕嚴寒下持續舉步之消耗遠比你想像中大。馬字寫畢，我還欲逛逛賣懶，走著走著伴隨自己一下下沉重的呼吸，思緒飄遠。「這鷄蛋我可以吃？滿以為鷄蛋只能賣錢……我真的可以吃？」、「天未光便爬起身干活，一年只吃一回肉已太幸福啦。苦？沒有苦、沒這概念。」當憶及某某深情剖白時，只感五味雜陳。「炎夏每天擠公車是啥滋味？我多想搭一趟公車。」、「生來就被大堆傭人寵著，十六歲方知我不懂為自己洗髮，蹬足大哭。多想交換你顛沛流離的生活體驗呀。」以上是香港富家子弟與印度皇族公主曾跟我分享的密語。

當見識多了出廠型號參差的各式人種後，忽爾悟到：你我他大不同，只是角色扮演之戲份而已。別當真！你以為人生坎坷，「比下有餘」多的是；你以為命途不濟，竟有人暗地羨慕著。再強調一回：劇目而已，別當真！上帝大能透過我體驗這一切，角色身份思想情感 ……哪是我？沒有，當下標示出來「動之浪花」罷了。氣喘如牛的我，享受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呼吸。只活著、已夠好！無我……無不是我！

新一年，真要徹底賣懶。我的懶大概就是堆堆陳舊習氣啦：愛嘮叨、要控制、多思多慮、常依賴他人、愛拖一拖、小裡小氣……你呢、有哪些懶需賣？千萬別以為來日方長！飛馬已來，立馬騎上，揮別陋習。時刻坐穩飛馬，與祂同「在」、清醒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