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 好好過生活
曾經在哪看到過一蠻諷刺的字句:「世上最坑人的是生活」,直覺反應在心頭響起:沒有吧! 生活好歹也是自己努力一手打造的,怎也應歡天喜地才對吧! 誠言,理想歸理想,在實際操作上,碰到不如意與逆境實在所難免。或許當人們飽受挫折的風霜洗禮後、在洩氣時無奈著,才吐出這悔氣話。人啊! 閱歷越深,越發被歲月洪流侵蝕得體無完膚;從雙目瞳孔中再也放射不出熱熾奔放的光采時,你大概可理解什麼是「行尸走肉」。這讓我再三咀嚼此句:「最坑人的是生活」,漸漸竟感受到箇中滲著的苦澀。
雖說於營營役役生活中,都市人像身不由己地只好賣命式跟時間賽跑,但我始終堅信際遇雖沒得選,但如何面對、怎去消化、抱持何種態度作善待處理……這些選擇權全在自己手中呢! 每回短居亞洲,跟好友們小聚片刻,大家均急趕地報告近況。也許他們見我只留好幾天,故總像苦練急口令般要把段段軼事以極速說完。我得竭力配合,把雙耳盡力拉高,惟恐聽漏些重要劇情。
哪誰去年還不斷傳我合家歡外遊照,一家四口樂融融,幼子稚女在公園玩耍,陽光下襯托出的,盡是幸福滿溢的模範家庭寫照。可濶別一年,這幅圖畫起了變化,男只淡然曰:「前妻覓得更合適對象,子女與屋子全給她,我遂回家照顧老媽去。」聽畢心一沉,大概是未有料及,瞬間搭不上話,光隨他再閒聊其公司業務,見他還算一條鐵漢,離別時我示意支持:「不要氣餒,要活得更起勁些,生活是屬於自己的,要好好過生活!」
而另一位前輩,生活無憂,不時弄孫為樂。可就是多年前喪偶,一直暗自嗟怨,任誰開解也像難以走出陰霾。跟她喫茶聊天,談得愜意之際,她像勾起什麼回憶,竟忽爾悲從中來,嘆氣曰:「至今我仍沒勇氣翻開與老伴的外遊照片簿,怕觸景傷情呢!」我為之難過:「不是嗎?已事過境遷,你的孝兒乖孫甚或現居天家的老伴,大家也希望你生活得開心如意。不放下無謂的重擔及心靈枷鎖,多累!若你一直未能釋懷、仍折騰自己,心痛的只會是愛你的家人們,這又何苦呢?要為自己加油,好好過生活呵!」
當心底仍在惦掛著他們時,匆忙步履已輾轉把我帶至台北住處,翌日甫出門找車子坐時,抬頭一看…..「好好過生活」此大大標語映入眼簾,心一下子寬了。你我他或許家家也內藏一本「難唸的經」,但無論恁的,請用心、賣力地「好好過生活」! 還要如圖中大叔般日夜眉開眼笑,因為……生活絕對是屬於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