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四)生命只需奉獻付出!(4)
「痛、很痛、超級痛」,世上怎有如斯劇痛?開始時只隱約哪臟腑鑽呀鑽在扭動,漸拉力加強。不到一兩回呼吸即如利刃刺,扭呀扯呀、呼吸急促亂竄,快不行了。男友看我目光呆滯、臉如死灰,他知我又犯病了。
我只能用最后一口气吐話:「好痛,要上廁所。」一个急步衝洗手間去。還記得村屋厕所是用鐵勾上扣这种,拿扣在勾的当下......断片!一下子全漆黑一团、哑雀无聲,一片死寂!不知時空停頓多久, 至有覺知時, 我已捲縮地上。喔, 原來我又一趟被這奪命疼痛拖至「休克」境地。唉,從小這毛病,一痛再痛就直接「沒知覺」倒下。由於每回也不曉得休克多久、倒在哪, 故當知覺回來,除了全身痛、整個人像瞬間被抽空般虛弱乏力外, 便是內心一片混鈍、茫然與難過!
男友見我氣若如絲回來, 二話不說癱睡床上、雙目緊閉。他摸我額:「沒事嗎? 你比冰...還冷」是的, 每回休克, 醒來渾身是汗、是從頭至腳冒著豆大冷汗。相信當下身體在极速耗能來搶修、活命呢。懂我男友知道只要持續給我補暖即可。除了裹毛毯,一下一下感受到他大手擱我面頰、肩膀、手臂、上背。當時這暖比一切一切重要!身體每個細胞在搶暖,是拼命搶這種。直至僵凍身體漸喚回體溫,他才放心安慰曰:「不用怕, 體溫已回、危險期過了!」全程沒力氣睜眼及表態的我只深深鳴謝這暖手支撐我生命...一步一步走回來!
哼,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這突襲發生在寫生結束當天, 於傍晚有共展活動與傳統民謠表演呢。竟在開鑼前半小時我忽被按停。男友關心曰:「倒不如我在這陪你….」「不行,你要跟來賓分享作畫心得, 我獨自休息便是了。」
Charles 如期赴會,我即靜心休養。半睡半醒中, 憶及大畫家A.V.的生平。他不少分享言猶在耳:「 繪畫並不是單純地描繪已知世界,而是不斷探索未知的旅程。我鍾情戶外寫生, 因一切稍縱即逝。每一創作皆即興、沒規格沒章法;這更自由、這臨在才接近“真實”的大自然!」
躺床上的我沒能出席盛會,深感遺憾。但何故是此時此刻?內藏啥深義?A.V.曾說:「人皆脆弱,這脆弱有時並不以悲劇面貌出現,反而可透過幽默甚至怪誕形式,被重新觀看與理解。這正是我創作中的信念~ 在荒謬中見真實,在戲謔中觸碰生命深處。」
坦白說,從小到大暈倒無數次,這鑽心痛叫人參透生命脆弱的本質。我常笑曰:「沒啥好怕。休克後能醒來則沒事、醒不來則沒我的事。生死從不是我的事,想多無益。我倒更在意存活當下有否盡心盡力把生命用好?」
唏, 秒懂何故突發鑽心痛, 无非借我传要旨:A.V.醉心戶外写生, 只为突显生命每一当下的彌足珍貴。 当下不能重來!越感人生脆弱、世事莫測,越需放开胸怀、擁抱天地呢!
也许受疼痛敲醒,加上深受A.V.影響。忽爾心血來潮问男友:「生命跟金錢哪要紧?」「傻瓜是否痛懵了?當然是生命!」「今回在古村所有畫作無不受A.V.啟發與村莊能量的推動,產物好應回饋呀!我建議戶外寫生的賣畫收益,捐贈Ruta作日後村莊擴建之用。讓這美好持續滾動下去。Charles看我坚定眼神,同意啦!
生命就是付出奉獻。能活着+ 顺暢呼吸,我可分享、可为世界做点什麼,就已是存活最大的喜悅,沒有之二啦!感恩疼痛、感恩A.V.、感恩一切之引領,我又重燃开来咯!
(下回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