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二) 活成「蘋果婆婆」瀟灑的模樣!
每人的路盡不同,沒有誰的更好走,攀比無益,各自人生各自修。再艱難辛酸?還是可以熬得過。只要一天仍存活,自有熬下去的動力。明天太陽還是如常高掛,不是嗎?先嚼口香甜蘋果,給自己打氣,明天又是簇新的我,重新出發吧!嗯,不是近日接連碰上波濤洶湧的劇情,我差點忘了以往打拼時,自己是如何「一邊崩潰,一邊自癒」的。過去兩週處能量低谷期,心底不時泛過「蘋果婆婆」的歡顏,哼,原來平凡的她才是我的守護天使。
先來細說因由:那些年拼命向上爬,年年要升職加薪、放假躺五星酒店享奢華、蒲夜店穿名牌扮時尚。如是這滾動經年,夜夜笙歌的日子充斥得感官痲痺,幸我那內置警報器還算靈光,某天從大都會搬到小島上生活,銳意給身心大整頓。續後每當手電對頭呱呱叫:「快來唱K,十分鐘老地方見…」我只惋惜回話:「哎呀,我這小島渡輪沒了,你們玩開心點。」一回、兩回三回推卻後,朋黨深明大義,而我能從此絕跡夜店,還真多得小島沒通宵船呢!
猶記得,當時生活磨人、感情不遂心再加工作繁重等迫使我像上緊的發條。但奇怪是,每逢跳上渡輪,看向茫茫大海,煩躁心靈頃刻得以平伏。日復日逐愛上小島生活,大概就是看透浮華後渴望回歸簡璞靜謐吧。而另一重大收穫便是島上濃濃的人情味,原住民一看我這外來族什麼也不懂,人人均樂意教路與提點;就這亦給我與蘋果婆婆結緣。
無論晴天陰天,年登耄耋的婆婆定於小巷盡頭擺滿一地瓜果,樂孜孜地恭迎島民。路過街坊盡與她聊得不亦樂乎,她就像小島上的一個永恆標記,供大家買菜之餘,還能添點樂回家。不知從何時開始,我竟被婆婆這攝人魅力抓牢心神,總愛奔去買幾只蘋果;即便超市有刷得光亮的同類,我還是熱衷往她果籃中挑。順便竊聽街坊與婆婆的閒話家常,她平實淡定的談吐滲著看破世情的睿智,我彷彿亦能從每只蘋果中嚼出智慧來。
人生漫長路,像每個人都過得磕磕絆絆。有人慨嘆老邁的她何解沒兒孫福享,仍要獨力謀生?婆婆背後藏著啥故事我不得而知,但她從容豁達的一言一行,倒令我傾羨。多年下來我愛稱她為蘋果婆婆,只因我光吃蘋果嘛,最愛把她剩下的蘋果盡情買,還豪邁嚷說:「蘋果給我全買下,婆婆即可早點回家休息啦!」看她笑出滿臉褶子,我更樂壞。每當工作瑣事壓心頭,但凡看到她的蘋果,總像在為我打氣、教我心頭暖暖。不下多回邊嚼蘋果邊落淚,躬著背的婆婆仍多麼熱愛生命,她的堅韌我能學到多少?每每憶及她那溫熱眼神,直像傳我無窮力量。婆婆一生坎坷嗎?可她的存在足以闡明簡單的人生道理:「知足常樂」、「順其自然」、「世情如何?太陽還是照樣高升」……是的,幸及時飄過她笑靨,我更要奮力迎接每天驕陽、活成「蘋果婆婆」瀟灑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