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二) 荷蘭策展「食白果」

朋友問：「何解跳進陌生異鄉皆像到哪也事事順遂，究竟你有啥秘技？」我大笑回話：「哪有？也不見得萬事大吉呀。只是一貫不順心的，拐個彎我就甩掉之。一路好風景要聚焦欣賞也來不及，焉有閒情憑弔所謂之憾事？『一切自有安排』，自然一刻也不停留，昂首邁步向前咯。」朋友杏眼圓睜瞪我，我接腔：「彷彿不撈實例說明，你像誓不甘休。那就分享荷蘭這『食白果』個案吧。」

話說這回赴立陶宛辦展前，我們提前一週到訪荷蘭與某畫廊洽談。猶記得七月底與其老闆會晤時，這企業家對冰花巡展蠻感興趣，遂約定八月底再共聚談合作細則。當然，她同時亦希望能代理男友的油畫。於是，完成立陶宛展覽後，Charles 馬上就地取材，創作兩幅新作，打算予企業家作代理。看他忘我揮筆，最終奪目產物眼前一亮。我竟冒出獨霸的餿主意：「真要給企業家嗎？」

Charles 心明大義，安慰曰：「能結邦交，自當奉上極品嘛。且策展冰花才是重頭戲，大局為重，不要小家子啦！」就這樣，拿穩兩幅美畫再四出找店舖裱框。始終人地生疏，我倆「盲頭蒼蠅」著實花了不少功夫才辦妥。來到應約那天，當展示美美畫作予企業家時，她瞥眼看後稱讚數句即擱一旁。逐令助手細讀設展與合作條款。驟聽有點「獅子大開口」！雖頓感錯愕，男友還是相當專業地與企業家真誠交流。Charles 遂列舉過往各地合作團體的佐證與其他畫廊代理的營運模式予企業家參考。無奈她立場乃至磁場均與咱們大相徑庭。我登時心裡明白：企業家把藝術視為高端產物來謀利，自然與我們辦冰花展的初心不在同一頻道上！唉，事實說明：摸錯門路。

道不同不相為謀，彼此目標各異而已。我倆匆匆打圓場、拔回美畫溜之大吉。男友黯然失色，白忙一場難免洩氣。我速開解：「生意難做。她也不容易。盡過力便好，放下去玩吧。」一個箭步躍上大街。「嘩，來時路過見人龍排隊入內。究竟啥玩意？」我拉著悶悶不樂的他朝人龍奔去。門口警衛一看我說：「小姐看來蠻開心的…」Charles 頓時清醒，高興搶話：「她一向如此，這裡是……」警衛叔叔像超喜歡我倆，笑笑曰：「這所逾四百年古教堂，今天免費開放供民眾觀賞，你們走運啦，記得要安靜守禮。」我笑開眉：「一定一定。」心中飛升一句：塞翁失馬……

嘩，從喧鬧大街穿過一扇門，像瞬間跌入清涼池，煩心盡洗。我莞爾：「大概老天爺體恤我捨不得兩畫，故合作泡湯。哈哈！」他終被我逗笑。我照樣開心曰：「世事焉能盡如人意？但能無意中遊覽古教堂，算是上天饋贈的安慰獎。反正能入內拜訪耶穌哥，就誠心許願吧。」

開心我開心許願就更靈驗！回程時收到開心訊息：早前去信的巴西與泰國兩地，剛巧應允我們要求…… 2027辦展落實啦。難怪荷蘭談不來，真的應驗：塞翁失馬之說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