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立陶宛「戶外寫生團」之背後故事...叫人動容(二)

(三百七十)立陶宛「戶外寫生團」之背後故事...叫人動容(二)

「國際戸外寫生活動」自2026 年8月1-7日,於立陶宛古樸鄉村 Ziboliskes 進行,為期一週。今回來自五湖四海的畫家共十人, 包括波蘭、以色列、愛沙尼亞、立陶宛本地及我倆來自加國與兩名西班牙畫家及一名早已移居西班牙的中國畫家。著實人才鼎盛且「國際化」呢!

滿以為只是一貫的藝術駐留計劃,但當入村安頓後;看到項目章程,我才恍然大悟。馬上向男友匯報新發現。他聽後白眼瞪我:「你呀, 腦瓜永遠異於常人。早年誤以為Ruta 屬平庸家庭主婦,就橫衝直撞進陌生國度。人家身為國家局長級人馬呢。 今趟率領西班牙團隊進來,事前又不問清原委;還是糊裡糊塗…」

我抿嘴:「我向來行走江湖,一個信字即可嘛! 孰料這獨特國家每回總贈我額外禮遇! 當聽畢Ruta 解說這活動由來, 頓時五味雜陳、接不上話。今年已是第三屆, 其實只要網搜一下,自然得悉其底蘊。可我就是笨笨的。拿到章程時還奔去問Ruta…“此項目謹獻給畫家亞歷山大.沃茲賓(A.Z)”,這大咖誰呀?」 看我一臉無知, Ruta用心娓娓道來。哎喲, 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這立陶宛國寶級大畫家 Aleksandras Vozbinas ...原來是次活動是為「紀念」他而設的。真夠懵的我,登時語塞、杵原地良久。還是Ruta慈悲, 安慰曰:「沒事,就是喜歡你這小白啥也不知、又不問;只一股傻勁跟上來,大概亦是因緣滙合天遣你到來吧!」

嗯, 請恕我如今重組案情還在迷糊狀態或講話跳針。整個故事的來龍去脈如下:
亞歷山大.沃茲賓 (A.Z)乃立陶宛赫赫有名的畫家,畢生醉心藝術創作。尤其祟尚大自然、對戶外寫生情有獨鍾。故約十年前起, 每年仲夏皆前往Ruta這古意盎然的鄉村短居, 於遠離塵囂的大自然中讓思緒放飛、盡情融入天地間作畫;把村莊純樸風韻收攝畫布中。

無奈一趟疫情把這才華洋溢的大畫家捲走。其遺孀 Diana 乃 Ruta 多年同事兼摯友。大家於傷痛過後,萌生一念:每年舉辦藝術戶外寫生駐留計劃。歡迎世界各地的藝術愛好者前來寫生,以藝術會友;同時亦把 A.Z 對大自然的敬畏、對這鄉村濃濃的愛、對繪畫的熱情傳遞下去。而於過去兩屆,到來的畫家不少也是A.Z.的同行好友, 大家於這美麗鄉村再次共聚作畫, 亦是對他最佳的懷緬。

Ruta 強調:「古村家家戶戶看到新面孔到來, 猶如清泉湧入;令寂靜小村頓時生機勃勃。同時能趁機把歷史悠久的立陶宛風貌與各國友好分享,對文化交流起積極的推動作用。這項目雖表面上是因這大畫家而來, 但亦源於他戶外創作的獨有画風與畢生對立陶宛藝術的貢獻。與我們國家對生態保育、對鄉鎮的維護理念一致;故此舉一直受國家的全面支持。A.Z.雖已駕鶴西去,但每每看著畫家們在天幕下作畫;彷彿他的精神永在, Diana 與我還是相當欣慰!」

坦白說, 當懵懂我獲悉這動人故事後,靈魂持續出竅,內心湧著說不出的滋味。夜閒人靜時立於這已故畫家佳作前, 我竟看至走神。我沒學過繪畫, 談不上懂鑑賞或恁的, 但卻感受到有一種懾人魅力叫你駐足細味。畫作豐富色彩所流露的真誠及對生命的熱愛總教人無限窩心。據悉大畫家於此62載歲月中, 個展覽逾四十,參與各聯展項目竟逾三百個之多。絕對是「一時無兩」。

「天妒英才」這慨嘆曾一度掠心底。但當夕陽西下, 看著各地畫家忘我揮筆、凝神聚氣地在畫布上心流作畫。A.Z 大畫家何曾遠去?他只是化作另一種大愛能量在護持、在推送。於美美古村中, 持續遊走你我間, 借由各人之巧手炮制寫生佳作並協同衍生更多精彩瞬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