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平地一聲雷 回想著過往的點滴,總覺可愛、莫名其妙、既遠且近,就是一種錯綜複雜,耐人尋味的矛盾感覺。當年的倒下,「平地一聲雷」把我的人生從此劃成截然兩端,永不交集的南轅北轍。上半場,縱橫職場,南征北討在為公司打江山,浩浩蕩蕩地開拓大中華市場;下半場,隱居深山,躲進廚房,要征服的是「三餐一湯」。人生好玩之處,實莫過於此。 上回分享過我這極度糟蹋,近乎虐待自己的德行,身體出狀況應是理所當然。但你或許想幫我平反:「都市人無不為口奔馳,坊間不知多少人也奉行類似這 “忘我” 的生活模式, 無可厚非呢!」。嗯,這確是我當年慣常自我安慰的解說。要知道,身心的承受程度各人不一,而身體是會發出不同訊號以通知其主人危難將至的,只是我從來也掉以輕心罷了。 我忘了交待一要點,從小到大我皆有無故休克昏迷的情況。自小學開始,在課堂內會忽爾從座椅倒下,嚇得老師同學們手足無措。長大後在巴士、地下鐵,商場也不知倒下過多少回,每次不是休息片刻自動醒過來,便是被朋友途人送進急症室。作過例行檢查後,往往見沒大礙,我便趕著飛奔出院,因當時眼中只有學業、
(三) 那些年......病從何來? 從「果」溯「因」,但凡事情發生,大家若能撫心自問,大抵心裡有數,了知「事出必有因」。我這過來人,只感萬幸的是,當被老天爺送我這「半年大限」厚禮後,我腦內不曉得哪一根筋懂得去沿途追溯,誓要找出那至病之因。原來經年累月,我一直在虐待身心而不自知,於照妖鏡觀照下,驚覺自己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 那些年,得從年少輕狂的十七歲說起 …… 因一些原因,打從十七歲,我便毅然離家,獨力闖天下。為了一宿兩餐,且要完成大學課程,半工讀是必然的。而這「兩餐」的而且確是「每天僅兩餐」,因要節省開支嘛。且上學外,身兼數職,平均下來,每天僅能勉強貪求到五、六小時的休息。然而,身體於成長發育期應當盡量吸收養分才能為體質打好基礎,我卻不理好歹的全然忽略掉。沒打緊,年青嗎?? 自恃一切也能駕馭,豈知身體已漸漸被磨蝕,生病的伏筆早已埋下。 到了大學畢業後,馬上投身社會,
(二) 何以偏偏選中我? 大家也常於電視劇中看到主角碰上厄運時,多咆哮曰:「何以偏偏選中我?」而於現實生活中,當大多數人遇不如意境時,這問句的點擊率則持續高企。亦正如當年前途無限的我,忽爾於黑壓壓的人堆中被提拔出來,去領這「絕症」頭銜時, “Why Me?” 自然是我持續質問老天爺的心底話。不甘心、憤慨、徬徨、狼狽等複雜情緒日夜縈繞不退。 走運的是,哭了三天的我,突從鏡內看到像「活死人」的自己,心想如此喪哭下去,不用半年便該送命了。嗯! 對……不是說剩半年嗎?這自閉式哭已白白浪費了大好三天,三天相對於半年來說已佔大比數,不划算呢! 大概是跌至谷底的覺醒吧,「何以偏偏選中我?」我竟懂自言自語:「只因我是最佳人選! 上天選了我,全因我『成』!」孟子那金句: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登時浮現腦際, 自那瞬間破涕為笑的我,決意不再浪費一、分、一、秒,而要堅毅走、好、
(一) 沒迂迴曲折,真不像人生呢! 坐於街角咖啡廳,邊發呆邊欣賞窗外趕忙疾走的上班族群,旭日已浩浩蕩蕩滑上半空,陽光毫不留情地大把大把潑灑進來,隔著玻璃仍可感到一身暖和。偶爾看到一兩位路過的工蜂溜進來買杯咖啡再衝著上路,「忙忙忙」可算是都市人的共通點與特色吧! 環顧小店後把視線收回,細看跟前那靜待我品嚐的醇香,頓覺暖流從心底攀升,我原是多麼的「走運」! 本與一眾上班工蜂無異的我,自小在香港受正規教育與嚴格訓練。從懂事以來,「爭第一」便像無形刺青刻於額角,光以唸書為例,從小學至大學,沒拿到第一則像犯下天條;投身社會後,日夜向上爬同是基本動作。可愛的是,事事爭先,結果竟給我爭到「提前出局的紅牌」! 十多年前某天於辦公室猛然倒下,我的奔跑時計忽被按停、一切鴻圖大業隨即付之流水。我的人生,可說是從倒下的一刻,便截然一分為二。 說實在,我的記憶是「跳躍式」及存著不少斷層,皆因從小到大的莫名暈倒,每回的不知倒地已夠我腦內的東西支離破碎,但有些畫面卻頑固地烙於腦際,就正如當天主診醫生的宣判:「腫瘤處要害位置,不宜開刀、今回你昏迷近一句鐘,下回不一定能醒過來。末期腦癌……只剩六個月生命」。唉! 現再重述仍感背脊冒汗。豈料一晃眼,